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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三十题(4)

明天更《匹夫》AU



9. 晨起仪式


天还没亮,芦焱就起来了。

这是他回到一棵树的第三年,每天还是教书。他第一年抱回来的小母猫刚刚下了三个崽儿,都还没睁眼呢。他和门栓一起在屋子后头辟了一个小院儿,茄子长得不好,蒜苗倒是很高。孩子们不好教,但是总也长大了。

他起床,做孩子们的早饭,备课,拌好猫粮,做自己和门栓的早饭,然后他走出门看了看日头。

太阳才刚刚升起来,鸡已经啼过三遍。门栓刚刚打了水,从院子门口走进来。因为运动,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穿旧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把水添进水缸里,回身对芦焱说:“你猜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谁?野豆子?花机关?”芦焱打个哈欠,拍掉他伸到灶台上拿馒头的一只手。“哎,先洗手再吃饭。”

“不是。”门栓有些悻悻地,那只被打掉的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索性在芦焱的腰上落下,掌根漫不经心地蹭着他腰胯相连的部位。

“那就是老杨?二柱子?花姐?”芦焱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度,从薄薄的长衫外面渐渐渗透进来。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他忍不住靠近那一点点温度。

“都不是。”门栓干脆把双手都环上对方的腰,把下巴埋进对方的肩膀。他在芦焱耳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再猜猜。”

芦焱的脖子被门栓的胡茬弄得又痒又疼,但是对方呼在他耳边的热气似乎又有了镇静的作用。他像猫一样摆了摆脑袋。

“我遇见邮差了。”门栓干脆公布谜底,“有一个寄给你的包裹,挺沉,挺大。上边写着,何思齐收。哎,你别乱动。”

芦焱一听到包裹,就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碗,想冲出去。但是无奈,门栓的手还扣在他腰上。

“那肯定是我的教材啊!”芦焱回过头,“肯定是卞融给我寄的书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门栓放开他的腰,让他转过身来,但是仍然抵着灶台,把他圈在怀里。“急什么呀,我不是已经给你搬回来了吗?就在门口放着呢。”

“你放门口怎么行呢,一会儿那帮孩子路过还不生劫了去?”芦焱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使劲往门口看。他似乎已经看到门外躲着的几个小小的身影在蠢蠢欲动。

门栓用手扶正他的下颌,“看什么呀,哪儿有人?”芦焱不理他,依旧试着突破他手臂的包围。但是他的努力在门栓看来实在太可笑了。

“哎,你得让我出去啊!”芦焱掰着他的手。

门栓脸上显出一丝被逗笑的表情,他咧开嘴,露出那种他彻底开心时才会有的笑容。“想出去行啊,”他示意芦焱,“那你亲我一下。”

芦焱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感觉自己脸上开始微微发热,“你你你,”他的眼睛瞪圆了,“你要不要脸?”

门栓看着他,一脸坦然地笑着,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他笑起来简直毫无阴霾和城府,没人会相信他刚才提了一个多么臭不要脸的请求。

芦焱看看门口,再看看他,接着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捧起门栓的脸,在他脸侧吻了一下。

门栓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哎,亲脸算什么呀?”

芦焱瞪他:“你差不多得了!”

门栓于是把另一边的脸侧过去:“那好吧,那这边也来一下,要不然多不平衡。”

芦焱咬着嘴唇看着他,又看看外边,突然冲着门外大惊道:“野豆子!你小子偷看什么!”

门栓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直起身子朝大门外望去。门外只有大路平坦,朝阳万丈,哪有人影。这时候他听到芦焱的一声窃笑——后者趁他一愣神的功夫,早就从他手臂间溜出去了。

他伸出手去抓芦焱,芦焱却灵活地躲开了。他跑到一个安全距离,回头冲门栓笑着:“大名鼎鼎的暗流铁门栓,你也有今天。”

门栓看着他得意的笑容,自己也笑了:“好啊,我辛辛苦苦给你搬书,你就这样坑我,有种别让我逮着你。”

芦焱朝他做个鬼脸:“逮着又能怎么样?”

门栓作势扑他:“你说呢?”

朝阳下,芦焱大叫一声逃开。裹狭着黄沙的风里,他们两个的笑声传得很远。





10. 看电影


“咱们的同志都这么喜欢在电影院里接头吗?”

影厅里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前面银幕上的投影。打扮入时的先生小姐们正襟危坐,都陶醉于银幕上的光影。

芦焱从小就不喜欢看电影,他很讨厌这种黑乎乎的,又强迫人集中注意力的场合。所以即使他坐在刚刚装修过的美琪大戏院最豪华的影厅里,还是浑身不舒服。他悄悄抓住了身边人的衣服袖子。

门栓似乎看得很认真,丝毫没有介意旁边有一只小爪子慢慢攀上了自己的胳膊。但是他暗暗警戒着,注意着身边每一个人的动向。每一次接头他都是这样谨慎。

攀上他胳膊的那只手开始玩他衣服上的皱褶,不耐烦地一点点抠着。

“你不喜欢看电影?”门栓回过头看了芦焱一眼,“我以为富家公子哥儿都会喜欢这个。”

芦焱翻了翻眼睛:“我只是不喜欢黑。”

门栓笑了,牙齿即使在一片微光中也闪闪发亮:“怕黑?敢问你多大了,芦公子?”

芦焱立刻把手从对方手臂上撤下来,挺直了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和“怕”这个字无关。但是硬生生憋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说:“我跟你说,怕黑这个东西,和年龄没有任何……”

门栓却用一只手指示意他:“嘘,别说话。”他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们头顶上方的放映窗口,“你听没听到……”

芦焱还在纳闷儿的时候,前方的银幕突然黑了。影厅陷入彻底的黑暗,观众们大哗。

门栓刚才听见的就是从后面的放映室传来的、机器在卡带的时候才会发出的不规律的“咔哒”声。只有他这样因受过训练而耳力超出常人的人才能听出这么细微的响动。

他站起来,一把捞起身边的芦焱,手搁在肋下的枪套上,摆出防御的姿势。黑暗中,他感觉到芦焱紧紧抓住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害怕吗?”门栓贴在对方耳后问。他感到芦焱明显地抖了一下,接着,对方身上那种细微的颤抖就停住了。“没事,你抓着我。”

芦焱点点头,然后又想起门栓看不见,所以又把手伸过去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这时候,门栓感觉到有人突然撞了他一下,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拿着。”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他摸了摸,是一个信封。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他咬咬牙。

芦焱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似乎在询问。“情报?你拿到了?”他贴着门栓的耳边问,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但都被淹没在人群惊慌的喧哗中。

门栓低声说:“没错,情报在我这儿。”但是芦焱似乎也听不见。开始有慌乱的观众离开座位,往楼梯上跑去。还有人绊倒了,发出吃痛的大叫和激烈的争吵。

门栓只好叹口气,又捏了捏芦焱的手,示意他注意。他开始在对方手心里写字:已拿到情报,可以撤离。

在他写字的时候,芦焱身上的颤抖又回来了,悉悉索索地,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但是又无法克制自己。“马上就好了,”他以为是芦焱怕黑,于是索性伸出手臂用力在他肩膀揽了揽,像哄一个哭闹的小孩儿,“我们马上就能走了。”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安慰别人的人,但是遇到了芦焱以后,他似乎每天都在安慰人,而且他居然很习惯这样安慰人。

芦焱却气呼呼地把他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甩掉。是的,这个被安慰的人还经常不吃他那一套。门栓在心里苦笑。

这时候,戏院的工作人员似乎终于想起他们来了,顶棚上的灯终于被打开,影厅渐次亮起。

惊慌失措的人群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理理头发整整衣服,互相埋怨着走出影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门栓看了一眼芦焱,对方跟他一样,额头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这才发现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然而这在灯光下,就显得太刺眼了。

于是,像被烫了似的,他们的两个人的两只手迅速地弹开。

“下次你再约我看电影,我死都不会来了。”芦焱咬着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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