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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如焚(1)

AU,假如他们能在年轻的时候就能遇见彼此。

预警:现实向,真的是现实向,青春是很美好的,人生是很残酷的。有虐。


北漂的小剧团舞蹈演员·红雷×北电表演系老师·磊磊

坑,别跳(x 尽量更

标题先空着,没想好取啥名(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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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兰波《地狱一季·永恒》



孙红雷第一次见到黄磊的时候,是在嘈杂的后台。

那会儿一场演出刚完,所有需要换装的龙套演员都在匆匆忙忙地脱衣服穿衣服,赶奔下一场,黄磊就这样被剧团老板带进来了。

“北电来的!”老板拔着嗓门,压过闹哄哄的噪音,冲孙红雷他们说,“要人!你们谈谈吧!”

被带进来的那个人留着半长的头发,梳成中分,清秀至极,一看就是演员的坯子。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机灵得很。

他微微欠身,伸出手,朝向孙红雷。“你好,我叫黄磊。”

孙红雷刚下台,妆都没卸,两条长腿疲惫地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拼命地抽着烟。他这种抽法是老烟枪犯了烟瘾一般的抽法,一口下去半根,然后再重重地吐出来。于是他脑袋附近的那一小块地方都弥漫着云海的烟雾,昏黄的白炽灯斜斜打在那烟雾上,似乎把他跟外部的世界隔离开了。

他第一眼看到黄磊时,第一个感觉是这个人也太天真了,简直天真得令人生厌。

那人就是一个典型的学生,稚气未脱,眼睛里带着对明天的希望;脸上都带着光,那种光就叫做青春。然而青春这个词儿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消耗品,一种价码,一种待价而沽的手段。他永远做不到对方那样的纯粹。

孙红雷没有搭理他伸过来的手,而是继续抽着烟。透过厚重的烟幕,他抬了抬眼皮:“要多少人?”

黄磊有些尴尬,但还是冲他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依然毫无芥蒂,充满让人讨厌的热情:“不多,十个人,专业的舞蹈演员就行。”

孙红雷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专业?我们要是专业的,就不用在这儿跳了。”

黄磊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老板听见了,探头过来破口大骂:“孙红雷!你怎么回事儿?明摆着的生意不想做是吧?不想待了你迟早给我滚蛋!”然后冲黄磊陪了个笑脸:“对不住啊,这小子就这德行,浑。要不我帮你问问其他演员?”

黄磊还在犹豫。这时候,孙红雷突然站起来,不看老板一眼,直接走到两人身后,拍了拍一个坐着休息的演员:“你去把大关他们叫过来,有活儿。”那人应了一声,去办了。

孙红雷回头看了老板和黄磊两个人一眼,连话都懒得回一句,接着从后门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老板流着汗,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惊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一边擦着汗,一边嘟囔:“这小子,敢折我面子……”

黄磊拍了拍他:“您也别太上火,您瞧,这生意不是做成了么?得了,我上后边看看去。”说着也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外边是一个小院儿,砖头垒的围墙,堆着平时不用的道具什么的,中间还有一块小得可怜的草地,差不多被人踩秃了。去年深冬的雪还没化净,一缕冬日阳光斜射在上边,显得脏兮兮的,几只瘦瘦小小的麻雀在草地上跳来跳去地找食吃。他出去以后,看见孙红雷就靠在门边站着,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就盯着那几只麻雀发呆,手上不停地把嘴里叼着的烟折来折去。脸上的妆已经被他抹了,只剩下一脸惨白。他身上的西装显然太过单薄,他露在外面的双手冻得青白一片,形同死灰。但是他却只是麻木地站着,像室外的寒冷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看见黄磊也拿出了烟,于是冲那边抬抬下巴:“哎,有火儿吗?”

黄磊举了举手里的火儿,朝他走过去。

孙红雷低下头点烟的时候,黄磊也把自己的烟凑过去。打火机上的火苗一起一灭,留下短暂的温度,于是两颗烟头都亮了。

低头的时候,黄磊的长发从鬓边滑落,有几缕堪堪划过孙红雷的手指,在他冻得麻木的手上留下星星点点般的触感,让他怀疑那触感是不是真的。

黄磊的手指擦过对方圈在打火机上挡着风的手,没有什么好的触感。那给他的感觉只是:这个人的手怎么可以这样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

黄磊刚出来两分钟,已经要冷得跺脚了:“你不冷吗,穿这么少?”他问孙红雷。

孙红雷咧咧嘴,故意说:“刚跳完舞,热着呢。”

黄磊皱皱眉,大眼睛一转。他没有被他的正话反说逗笑,反而打量着他,似乎还想问什么,但又轻易问不出口。

孙红雷希望对方不要接着再问为什么不加件衣服,因为这件演出服已经是他能穿的起的最厚的衣服了。

但是还好,黄磊最终只是一笑,还是什么都没说。

“咳,我们那个活儿,”孙红雷咳嗽一声,岔开话题,“具体是干什么?”

“嗨,就是我们学校要排毕业大戏,想找几个舞蹈演员来当个背景,最好是现代舞的。”

“哦,毕业了啊,”孙红雷点着头,上下打量着黄磊:“那是得好好准备,毕业可不能马虎。”

黄磊一笑,欲言又止的样子,笑意全都在眼睛里,亮晶晶的。

孙红雷被他这一笑看得愣了,心想,这小子确实长得好看,怪不得能上北电。

 

孙红雷他们赶到电影学院的时候,黄磊准时在校门口等着,老远就朝他们招手。

“哎!红雷,这儿哪!”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只是第二次见,黄磊就叫他叫得这么亲切。孙红雷不得不承认,黄磊就是有这种能力。他故意漠然地朝他挥挥手,仅仅表示他看见了。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教学大楼,来到一处偏僻的排练厅。

“这地儿直接包给我们了,全天的。”黄磊替舞蹈演员们掀开排练厅的门帘。

门里头黑洞洞的一片,只有来自门外的一道光线,勉强折射着空气里的浮尘,谁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来吧,欢迎来到北电渣滓洞。”黄磊一笑,掀起门帘。

一个扎着辫子的女生正好要从门口出去,一错身,看见黄磊了,于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师父您来啦,今儿真早啊。”

孙红雷的目光跟着女生一起追向黄磊,他看着他,目瞪口呆:“师父?”

黄磊看着他,眼睛里又一次变得笑意盈盈:“是啊,怎么啦?”

孙红雷眨着眼:“你是老师?”

黄磊转过身,一副有一说一的样子:“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学生啊。”

其他舞蹈演员都一窝蜂进去了,孙红雷还在发楞,落在了最后。

“你也没说你是老师啊。”他又一次从头至尾打量着黄磊。他看起来确实充满朝气,甚至还有些青涩,衣服穿得简单随便,没有一点为人师长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也是一种毫无岁月痕迹的坦诚。但是他的眼睛却总是有内容的,要么是在打什么主意,要么就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只不过这些内容完全无碍于他的坦诚,你只能说,这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聪慧。

黄磊冲他调皮地一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就从门口钻进去了。

“为什么叫这个地方渣滓洞?”孙红雷也钻进门里,转头问他。

“你在这儿待几天就知道了。”黄磊故作神秘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舞台。

学生们也是刚到,都在舞台底下聚着闲聊,看见黄磊过来了才拿出一点样子。黄磊跟学生们交待了几句,就回头把孙红雷他们带了过去:“你们先看看剧本,”他塞给孙红雷一个厚厚的册子,又点了一个学生:“你来给他们讲讲戏。”

孙红雷他们主要的任务还是充当背景,不过是更抽象的那种。有几场戏需要表现人物的心理活动,在主角独白的时候,他们需要穿着全黑的衣服,在主角旁边表演舞蹈动作,用肢体展现人物此刻的内心世界。

跟着孙红雷来的演员看了两页剧本就看不下去了:“这都啥玩意儿啊,看不懂。”

孙红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剧本跟小说不一样,有固定的形式,不习惯这种形式的人可能看半天都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对于孙红雷来说,这种形式是活的,他看着文字,脑海里就有故事。

“写挺好嘛这不是。”孙红雷聚精会神地看着,懒得搭理他们。

“哟,你还能看出哪儿好哪?”给他们讲戏的学生听见了,笑嘻嘻地凑过来说。

孙红雷看着他,僵硬地笑了笑,反而把剧本放下了。

是啊,他懂什么叫好与不好呢。他只是一个跳舞的,一个背景板。

“怎么样了?”孙红雷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黄磊穿过人群,重新挤到了孙红雷面前,“你们剧本看得怎么样?”他拧着眉,额头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汗,手里还抱着几件剧组的服装,看来也是焦头烂额。

孙红雷把剧本一合,简单地说:“没问题。”

黄磊一愣,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成。”

说着他转身拍了拍手,放声道:“大家注意了啊,舞蹈演员准备好了,现在我们试一下第二幕第三场和第三幕的那两场戏。”

学生们都各自埋头准备,主演站在了台上。

孙红雷跟其他舞蹈演员交待了各自大概要跳什么舞步,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按孙红雷吩咐的去做了。

黄磊起初还担心他们没有办法准确传达这几场的理念,但是真的开始表演的时候,他发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孙红雷。如果说其他人因为第一次参加话剧表演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么孙红雷就是恰恰相反。

黄磊去找他之前,偷偷在后台看过他在剧团舞台上的表现。孙红雷形体条件一般,但是舞步很熟,看上去像下了苦功的,但是在跳那些流行舞、迪斯科舞曲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懒散和漠然。你很难说这是因为不专心还是因为不热爱,不热爱这一行的人是不会离开家乡,来到这里打拼的。但是在那个舞台上,他看不到孙红雷的活力。

但是此时的他全然不同,每一个动作都是充满张力和自信的,就算一个简单的转身跨步,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活力,而且这种活力也并不是一种完全野蛮而不自知的力量,而完全是一种自省的举动。一个演员如果能把肢体控制到这个地步,那是真的厉害。

“师父,师父?”一个学生叫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怎么样呀?”黄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半天不说话,三场戏都演完了也没反应,学生弄不明白他是不满意还是什么的。

黄磊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三场戏这么快就都演完了。然而他只顾着盯着孙红雷一个人看,根本没顾上看整体效果。

他清清嗓子,抱紧了手里的服装,为他刚才的入神有些感到脸红:“嗯……这个,我觉得挺不错。”他下意识地瞥向台上。

孙红雷站在台上,灯光没全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黄磊似乎隐隐约约地看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细微的笑,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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