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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日记(Day 7. part 1)

这章很长(要命的日记体),所以拆成好几个部分。本来想等所有部分都写完再说,但是看来好像一时半会完成不了,总之不管啦,先发为敬。有bug会随时调整。

侦探模式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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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7.(part 1)

 

昨晚守夜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和老郭都是后半夜才各自去睡的,然而一整个晚上都风平浪静,连声狗叫都没有。

李大眼后天就来取翡翠。只要我们能平安度过今晚,这事就能成了。我打心底里为老郭高兴。他早就说想给寺里筹一笔修缮费,但是无奈罗汉寺香火不旺,只能眼看着百年老寺破败下去,等待政府来拆迁。我们都是这儿的老街坊了,罗汉寺对于我们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地方,而是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家。如果这次翡翠可以卖出去,那么一切就还有转机。

 

早晨从寺里出来,我慢吞吞支好摊子,准备在躺椅上打个盹。小张今天没有看着他的茶摊,而是一大早就跑过来找我,似乎想跟我说什么。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个个子不高的小青年蹲在了我摊前,他剃着光头,胳膊上纹着低劣的纹身,但是却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衬衫,最违和的是腰间皮带后还挂着一串叮咣乱响的钥匙。

“算命的,你这个翡翠好多钱嘛?”他说话带着很重的重庆口音。

“80,不还价。”我打量着他。

他拿起两块翡翠,:“两块一百五吧。”我仍然说:“不还价。”

他没办法,只能按价给钱。收完钱,我突然抬头问:“是李大眼让你来的吧?”

小青年一惊,接着故作凶恶:“少废话,谁让我来的跟你有啥子关系?”

我笑了:“行了,老熟人,给你打个折,你一百五拿走吧。”

他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但是翡翠已经到手了,钱也给了——他只能直愣愣地拿着翡翠走了。

小张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好奇:“黄老师,你怎么看出来他跟李大眼是一伙的?”

我一笑:“这俩人穿的西装都是一个牌子,而且你看,他手臂上有一个纹身,数字“6”,我记得这个纹身李大眼身上也有。“

小张瞪大眼睛看着我:“他手臂上那么多纹身,你都能看得清楚啊?”

我挠挠额角:“咳,这就是凑巧了呗。要是我没看见,也就过去了。”

小张依旧瞪着眼睛,点点头,接着他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哎,黄老师,我记得那个总和你在一起的棒棒大哥,他手臂这里,”他指着自己臂弯内侧,“也有一个数字的纹身,不过我忘了是什么数字。”

我心里一紧:“什么纹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棒棒从来都是穿着长袖工装,热的时候也只是把袖子卷到小臂上方,我还真的没注意过他手臂上有没有纹身。

小张说:“上次他过来喝茶的时候,我看到的……”

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霎时间心里有很多念头转过,但是没过一会儿,又都被另一些与之矛盾的想法否决。小张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变化,仍旧自顾自地说:“黄老师,我想今天也去守夜。你和涛哥都那样帮我了,我也想给你们出份力,你看看行不咯?”

我心不在焉地问:“老郭也给你钱了?给了多少?”小张说:“他给我卡上打了三千。”

我抬头看着他:“对了,还说呢。等会把你卡号给我吧,昨天我没带卡。说要借你点钱的,我今天晚上收摊了就去给你转账。先给转你五千行吗?”

小张有点语无伦次了:“三千就够了,五千有点多……”

我拿扇子敲他一下:“傻孩子,给你你就拿着,还嫌多。”小张腼腆地笑笑,没说话。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拍着脑袋。心里全是棒棒的事儿,脑子都不够数了。

“我今天晚上也想去守夜。”小张说,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在征求我同意一样。

“行啊,来吧。”我冲他一笑:“想来就来,记得跟你涛哥说一声。今天老王也有空,人齐,晚上咱们吃烧烤。”

小张“哎”了一声,笑眯眯地回去守摊儿了。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儿想,年轻就是好啊,心里搁不住愁。

 

眼看着快到傍晚了,我早早收了摊儿,抱着乖乖走进寺门口。乖乖一进寺门就脱离了我的控制,满院子地撒着欢儿,一会儿刨土,一会儿又追着蝴蝶跑。

我穿过罗汉寺的第二进大门,走到里院,难得大家都在。

老王忙着支烤炉,看来今天晚上真的要吃烧烤了;小张和那个水管工小黄坐在一边的台阶上聊天;棒棒也在,他站在大雄宝殿门口,抱着手和老郭聊着什么。

我看见他,冲他打了声招呼。他看见我,却没皮没脸地直接冲我伸着手说:“我家乖乖呢?谁要见你呀,我要我们家宝贝儿。”

我心里想着纹身的事儿,本来还不知道见了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我气笑了。我把他伸着的手打开:“去你的,你家宝贝儿在前院撒欢儿呢。你也不关心一下你家宝贝儿的保姆?带着它一天可累死了。”

他一笑,露出一排大牙,顺势拽住我的手拉着:“保姆同志辛苦了,保姆同志今天晚上还守夜啊?”

“守呗,不守怎么办?为人民服务啊。”我随口应着。

我看见他的工装袖子高高挽起,直到肘上,于是顺势把他的胳膊往外带了带,观察着他小臂内侧。他的左臂上什么都没有。我正打算看另一只胳膊时,他突然放开了手。

“哎哟,我们家宝贝儿来喽。”他弯着腰张开双手,原来是乖乖从外院跑进来了,直直冲着他冲过去,像一发毛茸茸的超小型炮弹。

他用大手揉着乖乖的头毛,乖乖兴奋地跳着叫着。小黄和小张看乖乖可爱,也过去逗,乖乖却一下子认生了,冲他俩凶悍地狂叫不止,直到棒棒把它重新抱回怀里。

小张似乎被乖乖的反应吓到了,小黄则看起来挺尴尬,给自己找着圆场:“这小狗,还挺认主人。”棒棒看着他俩傻笑着:“乖乖可以啊,遇见生人绝不嘴软。磊磊,你晚上带着他,还能帮你们看看门。”

老郭又把我拽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哎,老黄,我那个警报器……”我压低声音说:“我昨天晚上看过了,不知道灵不灵啊,你那玩意冲厕所还行吧,当警报器是不是差了点?”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家伙原来直接用后院男厕所小便池里自动冲水的感应器做了一个红外警报器,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棒棒一看我俩又在窃窃私语,于是又把他那张大脸支过来:“聊什么哪?”

我拽了一把老郭:“没什么没什么,商量一下给小张借钱的事儿。”老郭也立刻反应过来:“没什么没什么。”

“你没钱借人家就别打岔。”我把棒棒赶开。他百无聊赖地走开,去骚扰正在给炉子生火的老王了。

“现在警报器的事没让外人知道吧?”我问老郭。这东西靠不靠谱还另说,万一让人知道就不灵了。老郭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保安队嘴都严着呢。”

这会儿,老王的火生好了。我们于是都聚拢过去,等着烤肉。

 

天色将晚,我们几个在罗汉寺院子里吃着烤肉,喝着啤酒,天南海北的瞎侃。

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但是像这样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大家都很兴奋。老郭跟一群人畅想着明天卖了翡翠、拿到钱之后怎样翻修罗汉寺,但是唯独我脑子里纷乱如麻,根本没办法放松下来。

我看看跟我并肩坐着正在喝酒的棒棒。他正因为老王说的一个笑话放声大笑,看上去还是那个憨厚老实的棒棒。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是莽哥那伙人的手下。就算如此,李大眼都要把翡翠买走了,他这样潜心埋伏在这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小黄。我又转而看向他,他正在跟小张比划着说他家乡的海蛎子有多大。他这个人既聪明又可疑,背后肯定还藏着什么东西没露出来。对他不能不防。

这时候,旁边有人碰了碰我,我回过神来,发现棒棒正盯着我的脸:“磊磊,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看,喝多了?”然后他看见了我杯子里还剩一大半的啤酒:“你也没喝多少啊。”接着他的手背就贴到了我脸上,试着温度:“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啊?病了?”

我甩开他的手,想像往常那样和他斗几句嘴,但是我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没什么……”我只是低低说了一句,接着喝了一大口酒。

“慢点喝。”棒棒叮嘱我。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像突然之间放下了什么。或者你可以说,这才是他原本最熟习的表情。“今天也要小心,”他用那双平常总是带着笑纹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那双眼睛现在也像湖水一样平静:“遇见事儿了别老往前冲,有老郭他们呢。”

我低低应了一声,默默地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酒过三巡,棒棒回家睡觉了,小黄也走了。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和保安队的几个小年轻。

虽然心里有事,但是我刚才喝酒喝得有点猛,所以还是不由自主地犯困。我和老郭他们睡在保安队的宿舍,把乖乖拴在了里院,大雄宝殿门口。乖乖认生,有人进大雄宝殿的话它会叫两声,不至于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小张第一天守夜,似乎有点紧张,我能感觉到他躺在我隔壁床上翻来覆去。果然没过一会儿,小张就转过来悄悄跟我说:“黄老师,你说,好人会有好报吗?”

我那时候都快要睡着了:“你问这个干嘛?”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奶奶的病好不了了。”

“没事儿的,”我翻了个身,“你也别想太多……只要能帮,我们都会帮你的。”

小张不说话了,但我感觉他也一直没有睡着。过了一会,我支持不住了,开始迷迷糊糊地做梦。

一直到后半夜,寺里都是一片平静。就在我刚刚进入熟睡时,突然被老郭摇醒:“老黄,快起来,警报器响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刚刚从梦里回过神的我这才听见,刺耳的警铃声已经响彻罗汉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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