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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徒(part 2)

就当成半AU来看吧,可能会和真实事件偏离得越来越远。




这个故事里仅有的一位女性已经在现实生活中受到了够多的伤害,所以这篇文里就不再用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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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后来郑钧和高晓松居然成了最好的哥们儿,后来,大家甚至一想起当初他们两个最开始见面时闹的别扭,都觉得可笑。




大家问郑钧那时候的他是不是真的懒得搭理别人,喝着酒的郑钧只是淡淡一笑,说他当时刚刚在北京唱出点名气,以前那些认识不认识的狐朋狗友都喜欢过来跟他装熟,所以他基本上谁来都不理。黄磊和老狼都在心里骂高晓松:该,让你谁都瞎勾搭。




多年以后,也有人这样问早已剪去长发的郑钧。此时的他则把手插进自己剪短的刘海,睁大眼睛,就像刚刚从一场历时数十年的大梦里醒来。他笑着说:那时候真他妈各色。




 




黄磊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不疼,但是看着真吓人;老狼帮高晓松要了一瓶冰啤酒,拿它敷着对方被打肿的眼睛;郑钧坐在一边,红衣女孩正在拿卫生纸帮他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血。




黄磊先伸出手来跟郑钧握了一下:“哥们儿,今天谢谢了,本来就不是你的事儿。别的话也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郑钧摆了摆手:“都是小事。”




高晓松也伸出手来冲着郑钧:“刚才在后台是我不对,现在咱们算真正认识了,我叫高晓松。”




郑钧顿了顿,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我想起来你了,你是那个弹琴的,借过我磁带。”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




郑钧身边的红衣姑娘也冲他们大方地一笑,伸出手来:“你们好,我叫肖姚,郑钧的女朋友。”




高晓松和老狼看见漂亮姑娘都有点扭捏,别扭了半天才分别抓住那只秀气的手晃了晃。




黄磊也握住了那只和他们迥异的手,它纤细而冰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注意到,肖姚面庞饱满白净,有一双迷人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底下有着深深的阴影。




“那今天怎么办?住哪儿?”黄磊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要紧的问题。宿舍是回不去了,晚归是要受罚的,还不如在外面找地儿睡。而且他们一致的共识就是打死也不回家,爸妈看见他们打群架伤成这样,非跟他们闹不可。




倒是肖姚先开口了:“要不你们就住我们那儿呗,挤挤。加上地板,应该能睡五个人。”




郑钧抽着烟,没说话。肖姚看了他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于是站起来说:“走吧,我家离这儿不远,就是破了点,哥几个别嫌弃。”




 




郑钧租的房子在一个曲里拐弯才能找着的筒子楼上,七十年代的建筑,濒临拆迁,里面的住户几乎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不想离开的老年人,还有对拆迁补偿不满意的钉子户,或者那些外地来打工的租客。




他那间屋子倒是不小,但是堆了很多以前房东放在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餐厅和睡觉的地方被肖姚收拾的还算井井有条。




高晓松和老狼进了门,包好了伤口,还没老实待一会儿,就开始忍不住四处张望,搜罗郑钧的藏碟和磁带。屋里没有专门的架子,那些碟片和磁带都是随意堆放在墙角,要不就是在桌子台子上堆成一堆。高晓松看着翻着,时不时发出“你也有这张”和“这个我还没收”的喃喃自语。老狼有时候还不太懂,高晓松就给他讲那张碟的来历和乐队的历史。




郑钧坐在墙角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兴奋地东摸西看,把墙根的一把吉他抱在怀里随意拨着,脸上居然挂着浅浅的笑。黄磊发现,那是一种放松的微笑。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懂,只能在屋子里乱逛。郑钧家里的书也很多,只不过大多是地摊和书市买回来的旧书,还有一部分还可疑地贴着图书馆的标签。




黄磊注意到了他手边的一本书,那本书的封面很眼熟,他拿起来一看,果然是艾略特的诗集《四个四重奏》,上面还盖着北电图书馆的藏书戳。翻开那本书,黄磊忍不住笑了。




郑钧很多年后都还记得这一幕。在昏暗的日光灯下,那个青年捧着一本翻开的诗集,展颜一笑。他笑得那么舒展,像是将要和一个老朋友久别重逢。顶上仅有的一盏灯光落在那双眼中,变成无数颗星星,四散在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




郑钧停下了乱拨吉他的手,问:“怎么了?你笑什么?”




黄磊把书的最后一页翻开给他看,于是郑钧也笑了——最后一页的借书卡上,第一行里赫然写着“黄磊”两个字。




“老实交代,这本书哪儿来的?”黄磊开着玩笑问他。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这里将近半数的书都来自于北京市各个不同的图书馆,而借这些书的人压根儿就没打算还回去。




郑钧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钱都用来买磁带了,就没钱再买书啦。”




他说的倒是实话。音乐是他唯一认真对待的东西,就算一张碟再贵,他都会省吃俭用几个月,再去打口店里买。但是对于他想看的书,则会不择手段;从旧书市淘换,跟别人借,从图书馆偷,这些他都干过。




黄磊看着他,被逗乐了似的哈哈大笑:“我就说我怎么再也没在我们图书馆见过这本书,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接着他低下头,慢慢地翻着《四个四重奏》,小声地念着其中的一段:“‘如果时间和空间如哲人们所讲,都是不存在的东西,那么爱人啊,我们为什么要贪婪地活上一个世纪?’”




他合上诗集:“哎呦,现在读还是觉得写得特别棒。我当时呀,特别喜欢看艾略特,他的书一般都是我第一个去借的。”




郑钧点点头:“人活着不能不读点诗,就像人活着偶尔也得唱唱歌一样,要不然多没劲。‘我们为什么要贪婪地活上一个世纪?’不那样的话,我宁可我的生命再短一点,或者,得到的再少一些。”说着他又重新抱起吉他,认认真真地按了一个和弦。




黄磊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还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他那样看着别人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忧郁,但事实上,他心里很少有真正的忧郁。很快他就又看着郑钧笑了:“你是想给我唱首歌,还是别的什么?”




郑钧一笑:“可以啊。”说完他就立刻流畅地弹出一个分解和弦。这时候,肖姚却过来了。




“床铺好了,快点去睡觉。”她笑盈盈地叉着腰,看着这一屋子大男孩。




 




高晓松和老狼自告奋勇要睡地板,剩下的黄磊就只能和郑钧肖姚一起睡在硬板床上。黄磊睡在最里边,郑钧在中间,把他和肖姚隔开。




北京夏天的晚上并不凉快。不知道天空中是不是正酝酿着一场暴雨,从窗口潜进的风都是闷热的,一团一团把人包裹在里面,闷出了一身汗。




实在太热,黄磊只能尽量用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但还是很久都没有睡着。他看着郑钧平静的侧脸,那张脸近在咫尺。在月光下,他的额头和鼻梁练成一道好看的弧线。黄磊忍不住轻轻地说:“你睡着了吗?”




郑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黄磊在心底里骂自己,这太蠢了。就在他快要翻过身去时,身侧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睡不着了?”




黄磊抬眼看着郑钧。后者依然闭着眼,声音是将睡未睡之间的慵懒:“你认床吧?在宿舍舒服惯了,睡不了我们这硬板床。”




黄磊想说他睡不着完全是因为太热,但郑钧接着说:“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黄磊看着那张如雕像般凝固在月光下的侧脸。他心中有一丝隐秘的慌乱,似乎是一种期待,又似乎是别的什么。




郑钧抬起一只手,举在他眼前:“把眼睛闭上。”




黄磊顺从地闭上眼睛。那只手盖在他眼上,遮住了直接照在眼皮上的月光。因为弹琴,郑钧的手指尖处长着老茧,但是他的手掌依然柔软。




“现在睡吧。”郑钧轻声说。




黄磊陷入了一片温和的黑暗。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闷热退去。黄磊一翻身,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孙峰和郑钧居然已经起床了。地板上,高晓松和老狼依然鼾声如雷。




隔壁餐厅传来轻轻的笑声和说话声。黄磊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向餐厅门口。好像有人在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接着另一个人发出喘息和轻笑。但等走到餐厅门口,他愣住了。




郑钧背对着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他的裤子敞开着,而他怀里是穿着薄薄的睡裙的肖姚,他们靠在餐桌上,挨得很近很近,餐桌因为他们的动作而颤抖。随着他的动作,他后背的肌肉在黄磊眼前舒展,接着又张紧。郑钧低头靠近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咯咯笑了。




肖姚先看见了餐厅门口的黄磊,她惊呼一声。黄磊颤抖一下,清醒了过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郑钧回过头也看见了他,迅速地提上裤子。




郑钧对他随意地笑笑。虽然那是个笑容,然而他的眼神深处仍然是冷的。那笑容像是在说:你也看见了,没什么。




孙峰尴尬地理着自己的长发,她马上恢复了往日习惯的忙碌,把餐桌收拾好,开始准备大家的早餐,而黄磊仍然呆呆站在原地。郑钧经过餐厅门口,拍了拍黄磊的肩膀,扬长而去。




黄磊发现自己仍然在颤抖。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在出汗,而他的心像是被人扔入了冰冷的湖底,不断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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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我的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是黄老师的原话,老郑青年时代的生活方式却恰恰印证了这句话的某一个方面。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明天是什么样他们不想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天我活着是开心的就够了。有时候到了极端,甚至觉得想象不到自己老了会是什么样,最好在变老之前就死去。




Jim Morrison和Janis Joplin都是幸运的,他们的一生就是一个完美传奇。




然而对于老郑和黄老师来说,生活更偏爱他们,生活给了他们更多。因为他们要去想,既然没有在变老之前死掉,那么我们应该怎样在变老之后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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